陈念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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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人屏息的美:純然地自在!​

2013-01-28 22:26:43 编辑 删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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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人屏息的美:純然地自在!

陳念萱攝影撰文


男人或女人,都喜歡討論女人的美或漂亮,卻很難具體地達成共識。我們很容易發現漂亮的女人,只要稍稍懂得打扮,輕易便能奪目絢麗。然而,令人屏息的美,見識過嗎?

我見過三位讓我停止呼吸的女人,那瞬間,只有一個「美」在腦海裡出現。

十九歲那年,因為體弱多病練太極,有緣面見六十餘歲的鄭曼青夫人。她頭挽髮髻身著寬鬆棉布旗袍走入小客廳,面容清雅秀麗地出現,瞬間吸走了我所有的目光,思忖著:「世上怎有如此美的女人?」我真的愣住了。全天下再漂亮的女孩,都遠遠不及眼前這位散發著藹藹內含光的老太太美,她讓我徹底明白了什麼是「美」。閒雅自在,不需任何的粉飾。

那年,鄭曼青師爺剛過世三年,夫人念念不忘,本不迷信的她卻四處尋訪與夫君再對話的可能。她娓娓道來,鄭先生廢寢忘食著迷於易經算術,整整一年排卦,乃至於隨手將饅頭沾墨汁往嘴裡塞,不吃不喝不眠不練功,於是,累倒了。說著說著,我已淚流不止,反倒她老人家給我拍拍背地撫慰。她的柔聲細語,淡然清香的氣息,至今記憶猶新。大家風範,閨秀,便是如此?

再ㄧ次,1992年首度造訪不丹王國,剛在舊都巴洛小鎮下飛機,奔跑在松林裡亢奮著,大老遠見一頭髮花白的女人從吉普車緩慢下來,轉頭間,我驚呆了:「美啊!」她穿著藏式舊棉袍套上顯然有數十年歷史的毛線外衣,睜著一雙純淨明亮的大眼睛,彷若童貞如故,歲月未曾侵蝕她的靈魂,六十歲,依然美得令人窒息。美!這個字眼,又撞擊了我的見識。她,是已故康卓采羚。

從十歲到十八歲,我在蔣宋美齡夫人創辦的華興育幼院長大,有幸數度見過風度高雅慈祥的夫人,而真正近距離接觸時,她已高齡九十餘歲,校友們每年去紐約給她慶生,直到百零四歲。她常說:「信仰,讓人們忘記所有的煩惱與糾紛,一起走向和平。」沒有華服與珠寶的裝飾,她的風華,溫煦地散發著迷人的「美」,這個震撼我腦門的字眼,第三度出現。

何其有幸,今生能夠三回親炙來自靈魂深處煥發的「美」,近距離地感受那源源不絕的天地精靈之泉,全然無可取代的「自在」,沒有任何言詞能夠比擬那當下震蕩的溫柔,只能一再地回味著自己的幸運。

人間有情,難得自在。若能三昧,奇美豈尋?

最後一次,看到美,是相貌平凡身世普通的好友,專注於書寫的剎那,鼻樑眼鏡滑落至小巧的鼻尖,陽光忽飄然而下,閃爍著她異常耀眼的光華。此時此刻,忽然明白了,一個女人的「美」,跟相貌與裝扮無關。你同意嗎?

今生有幸,見過真正美的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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